【孫鐵騎】《易找九宮格共享經》與《莊子》中的性命修煉思惟之比較
《易經》與《莊子》中的性命修煉思惟之比較
作者:孫鐵騎
來源:作者授權 儒家網 發布
時間:孔子二五六七年歲次丙申七月廿三日己卯
耶穌2016年8月25日
中國傳統文明的本質是性命文明,從而具有豐富的性命修煉思惟與具體的操縱方式與路徑。在保養性命的實踐操縱層面上,既無形而上的道家內丹修煉之道,又無形而下的中醫學對疾病的治療和養心理論與實踐。而中國文明的最高尋求是道而不是術,從而中醫只能屬于治病救人之術,而內含在傳統儒釋道之中的性命修煉之道才是中國傳統文明的最高尋求。本文以作為傳統經典的《易經》與《莊子》進行對比,提煉出二個文本之中內含的性命修煉之道,以見中國文明之性命本質,及貫通于各家之中的性命修煉之道。
一、《易經》中的性命修煉道理
儒家自古以來被認為沒有如道家內丹學一樣的性命修煉之道,認為孔子只要仁義之術而無“性與天教學場地道”之學。雖然《年夜學》也講“自皇帝以致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為本”,但此“修身”凡是被懂得為倫理品德的培養,宋明諸儒雖然也打坐習靜,但培養的依然是心性的純凈,重視的是倫理品德品質的晉陞。故在中國思惟史的歷史進路中,儒家與道家截然分判,道家只重視身心生命的修煉,儒家只重視人倫日用的安頓,成為中國人二種分歧的性命存在樣態與生涯方法,形成儒道殊途,甚至儒道相黜。而鞠曦師長教師通過對易學的根本治理,通過本身的性命實證,提醒出《易經》承載著孔子的“性與天道”之學,“咸”、“艮”二卦內含著儒家的性命修煉道理,可以與道家的內丹修煉道理彼此貫通,從而可證儒道會通,在莊子所言之“道術將為全國裂”之前,本無儒道之分別,中華文明具有本質為一的道統傳承1對1教學。
1.“咸”卦的性命修煉道理
依照鞠曦師長教師根本治理,從頭編訂后的《易正疏》,“咸”卦的卦爻辭、彖辭、系辭、象辭系統如下:
咸:亨,利貞,取女吉。
《彖》曰:咸,感也。柔上而剛下,二氣感應以相與,止而悅,男下女,是以亨利貞,取女吉也。六合感而萬物化生,圣人動人心而全國戰爭。觀其所感,教學場地而六合萬物之情可見矣。
初六,咸其拇。
《系》曰:咸其拇,志在外也。
六二,咸其腓,兇,居吉。
《系》曰:雖兇,居吉,順不害也。
九三,咸其股,執其隨,往吝。
《系》曰:咸其股,亦不處也;志在隨人,所執下也。
九四:貞吉,悔亡。憧憧往來,朋從而爾思。
《系》曰:貞吉悔亡,未感害也;憧憧往來,未光年夜也。
九五,咸其脢,無悔。
《系》曰:咸其脢,志末也。
上六,咸其輔頰舌。
《系》曰:咸其輔頰舌,滕口說也
《象》曰:山上有澤,咸,正人以虛受人。
咸者,感也。“咸”卦的性命修煉之道焦點在于一個“感”字,此“感”非僅指人之所獨具之感應才能,而是具有一種本體論意義,貫通于天、地、人之萬有共通之感,故《彖》言“觀其所感,而六合萬物之情可見矣!”在《彖》辭中,“柔上而剛下”言隧道之“剛柔”;“二氣感應以相與”,言天道之“陰陽”;“止而悅,男下女”,言人性之“仁義”;可見此“感”通于天、地、人三才之道。“六合感而萬物化生”,言六合以彼此感通的方法化生萬物,使萬物生生不息,故“感”實乃給出六合萬物生生風行之化生方法,唯有感通,方能生生。故“圣人動人心而全國戰爭”,言圣人以一己之道心與眾人之心相感通,引之進道,達于生生,天然全國戰爭。無奈“中人以上可以語上也,中人以下不成以語上也”(《論語·雍也》),故呂祖云:“海角盡說人尋我,走遍海角不見人”,此為“道不遠人,人之為道而遠人”(《中庸》)。
而“天道遠,人性邇”,儒乃人之需,“咸”卦六爻展開者,唯在人性之感通也講座場地。而人性之感通,已經內含天道之陰陽與隧道之剛柔在此中。那么人性若何感通才幹有利于生生,合于六合之道呢?人之感通有向外與向內二個路向,東方哲學與文明只要向外一個路向,也就是舞蹈教室在外時空思維和感通,而中國哲學則重視向內的路向,也就是在內時空[①]思維和感通。而“內時空”為“形而上”,“外時空”為“形而下”,從而東方哲學只能發展出形而下之天然科學,而中國哲學則發展出形而上之性命科學。但中國哲學從來都不是年夜眾哲學,而是圣人之學,目標是培養圣賢,再由圣人制禮作樂,教化平易近眾,化平易近成俗,使個體安頓,社會安寧。故由“咸”、“艮”二卦所提醒的“內時空”性命修煉道理就是孔子的“性與天道”之學的焦點,卻很是人所能懂得,使子貢言“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成得而會議室出租聞也”(《論語·公冶長》),而孔子最聰明的門生顏淵早逝世,使孔子痛呼“天喪予”(《論語·先進》),孔子之性與天道再無人能解。從而中國上古圣人的性命修煉之道就由道家一脈傳承下教學來,發展成為后世的內丹修煉之學,而儒家則只重視于日用倫常與政治領域,徹底遺掉了本身的性命修煉之道。鞠曦師長教師以對《易經1對1教學》的根本治理提醒出了“咸”、“艮”二卦的性命修煉道理,使儒家的性命修煉之道年夜明于全國,其理論與實踐意義必將顯見之于思惟史之未來。
“咸”卦以人身取象,上卦“澤”為“少女”,下卦“山”為少男,提醒出少男少女時期的性命存在特征與修煉之理。起首以初爻、二爻、三爻提醒人生于知識初開而至于芳華時期日益感通于外時空之性命歷程,故言“志在外也”,在這一感通于外時空的過程中會產生各種性命的盲動,故正告以“居吉”,“往吝”。四爻則指出感于外時空,產生“憧憧往來,朋從而思”性命問題的最基礎緣由:“未感害也”,“舞蹈場地未光年夜也”。不知外時空追逐之迫害,未能光年夜本身之性命才會產生“憧憧往來,朋從而思”的性命問題。故五爻、上爻給出具體的解決之道,由外時空思維和感通轉向內時空思維和感通。而內時空為形而上,又若何感通呢?五爻示以的路徑為“咸其脢”,私密空間即感于后背督脈地點,即莊子“緣督以為經”的易理化表達。“咸其脢”的事理在于通過前四爻的性命指引,已經絕棄了外時空的性命盲動,將心神集中于內時空,此時已經是精、氣、神合一的狀態,性命之能量(即陽氣)開始積聚,此時需求將之引導到益生的標的目的,就要“咸其脢”,使真氣延督脈上升,即為“精義進神,乃至用也”,逐漸買通任督二脈,使真氣運化進口而有津液滿口,吞咽進腑,以益于生,從而有上爻“滕口說也”的性命感觸感染。這般使性命能量運化于內時空,而不是浪費于外時空,從而滋養性命,祛病強身,并因打消外時空的性命盲動而晉陞性命內在的性德培養,即為“應用安身,以崇德也”。
《象》辭最后示以“咸”卦的內時空性命修煉道理的關鍵點是一個“虛”字,取象于“山上有澤”,故而“咸,正人以虛受人”。何故強調一個“虛”字?因內時空為形而上,本無形無象,故為“虛”,但內時空又是現實的性命存在,故此“虛”非空無一切的“頑空”,此“虛”為“虛靈不昧”之“虛”,相當于佛家的“真空妙有”。故此虛實乃精、氣、神相統一,元炁充盈的內時空狀態,恰如山上之澤,氤氳迷漫,滋養性命。《莊子》借孔子之口曰:“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莊子·人間世》)心齋也就是守住內時空之虛靈,以招後天一氣而與道合一。
2.“艮”卦的性命修煉之道
依照鞠曦師長教師根本治理,從頭編訂后的《易正疏》,“艮”卦的卦爻辭、彖辭、系辭、象辭系統如下:
艮: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
《彖》曰:艮,止也。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掉其時,其道光亮。艮其止,止其所也。高低敵應,不相與也。是以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無咎也。
初六:艮其趾。無咎,利永貞。
《系》曰:艮其趾,未掉正也。
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隨,其心不快。
《系》曰:不拯其隨,未退聽也。
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厲薰心。
《系》曰:艮其限,危薰心也。
六四:艮其身,無咎。
《系》曰:艮其身,止諸躬也。
六五:艮其輔,言有序,悔亡。
《系》曰:艮瑜伽場地其輔,以中正也。
上九:敦艮,吉。
《系》曰:敦艮之吉,以厚終也。
《象》曰:兼山,艮。正人以思不出其位。
艮者,止也。“艮”卦的性命修煉之道焦點在于一個“止”字。在“咸”卦的性命修煉道理之中,已經內含了一個“止”的維度,即止住外時空的性命盲動,以感于內時空的生生之流,以之沖開經脈,達于內時空統一。故“咸”卦是止其外而感于內,而“艮”卦則不僅是感于內,並且止于內,故為兼山艮,止而又止,不僅止住外時空的性命個人空間盲動,並且要使性命完整止于內時空的性命操縱之中,使性命的內時空操縱完整不受外時空的限制,以達于“我命在我不在天”。內時空為形而上之生生風行,故“艮”卦之“止”就是止于生生。《年夜學》言“年夜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平易近,在止于至善”,何為“至善”?超善惡之生生本體也,“止于至善”即止于生生也,與“艮”卦之“止”統一義理。而止于內時空之生生乃是平生生年夜化的風行過程,非一動不動之謂也,故《彖》言“時止則止,時行則行,動靜不掉其時,其道光亮”。“艮其止,止其所也”,即止其所當止,同樣是“動靜不掉其時”之義,《年夜學》言“‘緡蠻黃鳥,止于丘隅’。子曰:于止,知其所止,可以人而不如鳥乎?”黃鳥雖不知性命修煉之道,尚且出于性命天性而了解止于其所當止之處而保其生,人難道還不如鳥嗎?天然應當“居善地,心善淵”(《品德經·第八章》),“危邦不進,亂邦不居”(《論語·泰伯》),更應當覺解內時空的形而上性命道理,以止于內時空操縱,修煉性命。
“艮”卦具體的內時空操縱之法就是“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最終達于上爻的“敦艮之吉,以厚終也”。“艮其背”即心神止于后背,操縱真氣延督脈下行,運行至前庭延任脈而下,即“行其庭”,這般任督二脈往來貫通,真炁延周天運行,天然內景不出,內景不進,內“不獲其身”,外“不見其人”,物我兩忘,只要一炁風行,達于“敦艮之吉”。之所以這般操縱內時空,是因為“高低敵應,不相與也”:就一身而言,下身為內時空精、氣、神直接操縱之所,下身則與之為敵而不相與也,需求買通任督二脈之后才可買通下身經脈。就內外時空而言,內時空才是人人可操縱之性命本在,外時空則與之為敵而不相與也,只要買通內時空才幹解決好外時空的問題,只要內道在身才幹行外儒之事業。而現實人生多不解內時空性命道理,只在外時空中謀生涯,結果是平生迷惑,一身問題,最終抱撼而終。
“艮”卦初爻、二爻、三爻與“咸”卦前三爻一樣婉言性命存在與修煉中存在的問題,“咸”卦前三爻言感于外時空的迫害,而正告以結束外時空之盲動,“艮”卦前三爻則婉言結束外時空盲動所必經之“其心不快”,“厲熏心”等牴觸、困難與問題。四爻則指明解決問題的最基礎方式在于“止諸躬也”,也就是心誠求之,為本身的性命負責,天然會認識到外時空存在的無常變幻與各種兇險,自覺求取內時空的恒定與生生,通于《年夜學》之“誠意”,《中庸》之“誠者,天之道也,誠之者,人之道也”。五爻以“艮其輔,言有序,悔亡”提醒性命修煉之要在于“言有序”,言起于思,思與言為性命運作私密空間之始點,思不得其正,則言不及義,行分歧道,精、氣、神亂用,內時空決裂,必定于外時空落進性命盲動之中。故必以內時空之統一,得性命風行之中正,方可于外時空中措置得當,進退合宜,與時同行,如孔子為“圣之時者”(《孟子·萬章下》),“用之則行,舍私密空間之則躲”(《論語·述而》),“無可無不成”(《論語·微子》),“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論語·為政》),必定以內時空修為為本源,故《系》言“艮其輔,以中正也”。以此反思,現代人終日在外時空中奔逐繁忙,才小志年夜,卻終日狂言不慚,言不及義,空耗精氣,傷損生命而不自知,實可悲也。也可以懂得何故“子欲無言”,何故老子騎青牛出函谷關而欲不留一言,實乃不為無益之言,也正因為圣人能夠做到“言有序”,才有孔子編訂“六經”,老子留下品德五千言,成績中華道統之一貫。如孔子與老子,才幹做到“吾道一以貫之”(《論語·里仁》),至誠無息而止于生生之至善,方為上爻之“敦艮之吉,以厚終也”,達于性命之極致,“窮理盡性以致於命”,超出內外時空一切限制,達于性命之年夜不受拘束,年夜安閒,方為“窮神知化,德之盛也”,即為莊子之“逍遙游”。
《象》辭以“兼山”取象,強調性命修煉的另一個關鍵點是“思”字,與五爻之“言有序”貫通,思在于人,為最平凡不過之事,睡夢之中亦有思之地點,正因其“須臾不成離也”,才為進道與離道之關鍵點。如思不得其正,則言而無序,行而無當,甚至傷生害性,故正人觀兼山艮之象,止而又止,思止于內時空而不舞蹈場地出其位,天然得性命之益而達于至道。
二、《莊子》中的性命修煉道理
在中國學術思惟史中,莊子被認為是繼老子之后的道家代表,故而老莊并稱。雖然也有人(例如鐘泰師長教師)認為莊子是儒家人物,本文無意于辨析莊子的學術成分問題,而是留意于《莊子》一書內含的豐富的性命修煉思惟與操縱道理。因莊子一書“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卮言日出”,雖言詞有年夜美,卻汪洋恣肆,難以把捉,而內含于此中的豐富而深入的性命修煉道理更是被人所不解。因不懂性命修煉道理,沒有實際修證之人最基礎無法從莊子的“寓言、重言、卮言”中領悟具體的性命修煉道理,故需細辨析之。
1.《莊子·逍遙游》暗喻之性命修煉道理
《莊子》開篇即為《逍遙游》,逍遙人生為《莊子》全書之焦點價值主旨。而何故達于逍遙,卻似乎難以定論。按中國哲學的性命本質,只要從性命修煉與安頓的層面才幹真正掌握住人生何故逍遙的焦點。而《逍遙游》開篇之年夜鵬隱喻也只要從性命修煉角度思慮才幹獲得真正的懂得: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年夜,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此段引喻假如只以人生逍遙之性命境界解之,則是只是一種內在之性命存在狀態之描寫,但如以性命修煉之道解之,則可以暗通于道家內丹學的性命修煉之道。在道家內丹修煉道理之中,後天之精氣神為一,稱為元精、元氣、元神,可以元炁一詞統稱之,落進后天則決裂為淫欲之精、呼吸之氣、思慮之神,外展出精、氣、神之分歧功用。而內丹學之性命修煉就是要使此后天之精、氣、神之決裂回歸後天的元精、元氣、元神合一的性命存在狀態,故要逆而修之,“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回歸後天統一的元精、元氣、元神合一的性命存在狀態。
而在傳統道家的性命修煉道理的文本表達之中自有其一套話語系統,不成以現代表性哲學的思辯概念與思惟范疇對等之。在內丹修煉道理的文本表達中,精屬南方坎中水,神屬南邊離中火,從而《莊子》書聚會場地表達的“北冥有魚,其名為鯤”即喻指人身中下方之精,“鯤之年夜,不知其幾千里也”即喻指此精為一身之最基礎,對于性命而言,千里缺乏以稱其年夜。“化1對1教學而為鳥,其名為鵬”即為“煉精化氣”,鵬為氣之隱喻也。鯤化而為鵬,即為精化而為氣。“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喻指此氣為性命發用風行之最基礎,與精一樣,千里缺乏以稱其年夜。“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云”喻指由“煉精化氣”而升騰運化之氣已經是後天之元氣,充滿性命之能量,故能“怒而飛”,而以“翼若垂天之云”喻之。“南冥者,天池也”喻指人身中上方之神,“是鳥也,海運則將徙于南冥也”即為元氣延督脈上升而進腦養神,是為“煉氣化神”之隱喻也。
故由《莊子·逍遙游》中的鯤鵬之喻可知其所隱喻者可暗通于后世道家內丹學之“煉精化氣,煉氣化神”之性命修煉道理。也只要這般懂得,才幹懂得此鯤鵬之喻不僅僅是對性命逍遙狀態的一種比方,並且可以使此比方與現實性命的真實存在貫通起來,使之成為一種可以操縱的性命指引。
在《逍遙游》所提醒的最基礎的性命修煉道理之下,《莊子》在其后的文本之中又提醒瑜伽場地出各種分歧的具體性命修煉方式,分見于分歧篇章之中。
2.緣督的性命修煉方式
在《莊子·養生主》中提出了“緣督”的性命修煉方式。《養生主》一篇的精華全在第一段文辭: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以有涯隨無涯,殆已。已而為知者,殆罷了矣。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此段文辭起首強調性命之無限——“吾生也有涯”,而內在的世界與知識卻是無限的——“而知也無涯”,假如將無限之性命投進對內在世界的奔逐之中,“促往來,朋從而思”(《易經·咸卦》),將內時空的性命能量耗費在對外時空的操縱與繁忙之中,結果必定是對性命的浪費與損害,使性命走在《易經》所提醒的損道[②]之中。而世俗所尋求和辨別的善與惡也并非性命存在之本質,只能帶來名之累與刑之害,依然遠離性命之本真。
《養生主》共享會議室在指明性命的內在世界與外時空運動的損害之后,進而轉進全文的最焦點理念,那就是最后一句“緣督以為經,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緣督聚會場地以為經”一句就是讓性命回到內時空修煉的層面,使精氣神統一在內時空之中,煉精化氣,使元炁升騰,延后背督脈而起,上升進腦,實現《易經》所言的“精義進神,乃至用也”(《易經·系辭傳》),通于道家內丹修煉的“煉氣化神”。督脈乃一身之陽脈之主,這般督脈通則可帶動一身陽脈通。元炁延督脈上升進腦,再向下運行則可繼而買通任脈,任脈為一身陰脈之主,可帶動一身陰脈貫通。這般任督二脈貫通則可帶動一身經脈系統所有的買通,從而祛病強身,養生延年,故言“可以保身,可以全生,可以養親,可以盡年”。
3.心齋的性命修煉方式
《莊子·人間世》中孔子與顏回的對話提醒了“心齋”的性命修煉方式:
回問:“敢問心齋”。仲尼曰:“若一志,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聽止于耳,心止于共享空間符。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唯道集虛。虛者,心齋也”。
“虛者,心齋也”,提醒出“心齋”的焦點就是一個“虛”字。外時空的無形存在是不成否認的,從而此心齋之虛顯然不是說外時空虛而無物,而是指性命內時空的性命存在本質,也就是性命內時空的精氣神相統一的無形無質之存在狀態。此時只是一氣風行,使性命渾然一體,物我兩忘,無形可劃,無狀可分,故言“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神守于內,達于內時空統一,外境不進于內,內境天然虛而無物,故言“虛舞蹈教室而待物”。
而若何達于此“虛而待物”之性命境界呢?此段文辭給出的具體方式就是“一志”,即便心志專一。孟子曾言“夫志,氣之帥也,體之充也”,又言“舞蹈教室志一則動氣,氣一則動志”。(《孟子·公孫丑上》)心志專一則可煉精化氣,使精氣下行,進腦以養元神,使精氣神統一而合道。若何使心志專一呢?《人間世》下白話“無聽之以耳,而聽之以心”,即將心志集中于心中,而不是耗用于外時空之中,“無聽之以心,而聽之以氣”,即以心御氣而使元氣充盈而下行。“聽止于耳”即便外境不進于內,“心止于符”即便心不過用而合于道。
這般心齋之虛通于“咸”卦的“澤山咸,正人以虛受人”。而“咸”卦是通過“咸其脢”與“咸其輔頰舌”具體感知于督脈與精氣進腦之感覺而達于“以虛受人”,而心齋則是以“一志”來達于以虛以待物。
4.坐忘的性命修煉方式
《莊子·大批師》亦以孔子和顏回的對話提醒了坐忘的性命修煉方式:
顏回曰:“回益矣。”
仲尼曰:“何謂也?”
曰:“回忘仁義矣。”
曰:“可矣,猶未也。”
改日,復見,曰:“回益矣。”
曰:“何謂也?”
曰:“回忘禮樂矣。”
曰:“可矣,猶未也。”
改日,復見,曰“回益矣。”
曰:“何謂也?”
曰:“回坐忘矣。”
仲尼蹴然曰:“何謂坐忘?”
顏回曰:“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往知,同于年夜通,此謂坐忘。”
仲尼曰:“同則無好也,化則無常也。而果其賢乎!丘也請從而后也。”
顏回由先忘仁義到后忘禮樂,孔子的答覆都是“猶未也”,也就是性命修煉層次還不夠,因為無論是忘仁義還是忘禮樂,都還是在外時空中思維,還沒有達于內時空的性命本質,故孔子二次評論說“猶未也”。只要當顏回說“回坐忘矣”時,孔子知顏回已經由外時空回到了內時空,故蹴但是問曰:“何謂坐忘?”顏回教學所答之“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往知,同于年夜通”就是具體達于坐忘的方式。“墮肢體”就是身不動,止住外時空之一切盲動,使性命回歸內時空存在,與“艮”卦之“敦艮之吉,以厚終也”(《易經·艮卦》統一內蘊。“黜聰明”就是結束內時空一切思慮,使神守于內而使內時空精氣神達于統一。“離形往知”就是由內時空統一而必定達至之性命存在狀態,忘失落一體態骸,往失落一切智識,物我兩忘而與道合一。此種“離形往知”的性命存在狀態正是性命與道合一的純粹天然狀態,故言“同于年夜通,此謂坐忘”。
5.純素的性命修煉方式
《莊子·決心》提醒了“純素”的性命修煉方式。《決心篇》有對真人之描寫,可作為對性命修煉之道的另一種輔證:
純素之道,唯神是守,守而勿掉,與神為一;一之精曉,合于天倫。……故素也者,謂其無所與私密空間雜也,純也者,謂其不虧其神也。能體純素,謂之真人。
真人即得道之人,而真人之標志是“能體純素”。素即純粹無雜,也就是《尚書》所言之“惟精唯一”,老子所言之“見素抱樸”,皆為性命修煉之方式與所達之境界之統一。純即“不虧其神”,也就是養神之道,而若何養神呢?此段文辭給出的具體方式就是“唯神是守,守而共享會議室勿掉,與神為一,一之精曉,合于天倫”。也就是養神的方式就是“守神”,神守于何處?顯然不克不舞蹈場地及守之于外,只能守于內時空之中。“守而勿掉”,勿掉于何處?既然要守于內時空,則天然要勿掉于外時空之奔逐。這樣神守于內,達于內時空統一,使性命內時空達于《易經》所言的“形而上者謂之道”,是為得道。而性命修煉之道并非人為的肆意創制,而是天命之性命之道本來這般,故言“一之精曉,合于天倫”。
三、由《易經》與《莊子》的性命修煉道理看儒道會通
由前文論述可知,無論是《易經》中的“咸”、“艮”二卦的性命修煉道理,還是《莊子》中“逍遙游”的性命修煉道理及“緣督”、“心齋”、“坐忘”、“純素”等性命修煉方式,都與后個人空間世道家的內丹性命修煉道理相通,從而證明《易經》與《莊子》都有本質為一的性命修煉之道,正合適莊子所說的“道通為一”的中國上古思惟的內在邏輯,而后世對《易經》與《莊子》所內含的性命修煉道理的誤讀也合適莊子所說的“道術將為全國裂”(《莊子·全國》)的中國思惟史的歷史發展邏輯。
《易經》是儒家“六經”之首,但在后世儒學發展史中,《易經》卻沒有在事實上發揮“群經之首”的感化,相反是朱熹所推重的“四書”在事實上成為“五經”之上的儒學焦點。《易經》則被朱熹認定為卜筮之書,“易只是為卜筮而作”[③],并言“易非學者急務也,某生平也費了些精力理會易與詩,然得力則未若語、孟之多也。易與詩中,所得似雞肋焉”。[④]朱熹之所以以《易經》為卜筮之書,以之為雞肋,就是因為其不知《易經》中所內含之性命修煉道理,更無法以之安頓本身的身心生命及實現儒家齊家、治國、平全國的文明擔當,從而不得不發揮“四書”之學而另創理學體系,實已偏離孔子儒學原始性命主旨,更遺掉了孔子儒學的性命修煉之道。
《易經》與《莊子》都是道家“三玄”之一,但《易經》作為儒家經典何故在學理上又成為了道家經典卻是一個沒有清楚謎底的問題。雖然魏伯陽援易進道,但并不是以易解易,更不是對易理的系統解讀,只是以“坎”、“離”二卦的卦象來說明內丹修煉的基礎道理,從而其所著之《周易參同契》與《易經》并無本質聯系。
《莊子》作為“三玄”之一被認為是道家正宗經典,雖然也有人認為莊子是儒家顏淵一派的傳人[⑤],并有本身的論證,但這并不影響本文將要得出的儒道會通的結論。從《莊子·全國篇》可知,在莊子之時,并沒有儒、道、墨、法等百家之學的分撥,所謂儒道之分只是后世學術思惟史的決裂所致。從而可以推知,先秦時代的孔老之學都有本質為一的性命修煉之道,只是在后世的學術發展史中,在“道術為全國裂”的學術進路上,孔子之學由于“儒分為八”而使后世儒家學派完整掉往了孔子的性命修煉之道。而老子之學則很好的保存了性命修煉的具體方式,并在后世發展為道家內丹修煉的系統理論體系。而莊子無論是正宗的道家人物還是儒家的傳人,其《莊子》一書所載之性命修煉之道依然是與孔子于《易經》中所載之性命修煉之道相分歧的。而《易經》與《莊子》所載之性命修煉之道與后世道家的內丹修煉之道相貫通,從而可以證明儒學和道學、儒家和道家是本質為一的,儒道本來會通,只是后世才產生了決裂。從而鞠曦師長教師的長白山書院以“內道外儒”立教,在學術理路上實現了儒道會通,真正實現了中國傳統文明的根本治理。
注釋:
[①]內時空是由鞠羲師長教師的“時空統一論”哲學體系提出的哲學概念,內時空思維與操縱是中國哲學所獨有的性命哲學維度,而東方哲學只能在外時空思維與操縱,從而遠離內時空的性命本質,解決不了性命問題,最終走向終結。
[②]長白山書院山長鞠曦師長教師通過本身的易學研討提醒出《易經》哲學內含著性命安閒的“損益之道”,在《易經》的整個文理章法之中內含由益道三卦:“咸-未濟-益”與損道三卦:恒-既濟-損”來提醒的性命安閒的損益之理。
[③]《朱子語類》卷第一百五,中華書局1986年版,第2625頁。
[④]《朱子語類》卷第一百四,中華書局1986年版,第2614頁。
[⑤]鐘泰師長教師瑜伽場地認為莊子是儒家顏淵一派,獨得孔子“性與天道”之學的儒家傳人,具體見鐘泰著《莊子發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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